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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观:苏小妹洞房三难是假,长沙歌女为之痴情是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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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导读洞房艳史,未等秦观开口,女子又伤感地说道“秦学士才华盖世,却接连遭遇不幸和坎坷,他的每首词都是他内心的肺腑之言,听说他最近又遭贬谪,我想他的伤心可能正如他诗词里写的那样,‘春去也,飞红万点愁如海’秦观入座后,见女子刚才所看之书署名,秦学士词...

    他是北宋时期的情歌王子,被人们称为暖男。他是婉约派的一代词宗,其作品更是感情深厚,意境悠远。他就是苏轼最得意的弟子秦观。

    秦观:苏小妹洞房三难是假,长沙歌女为之痴情是真_第1张

    在当时,秦观凭借着他的爱情诗词圈粉无数。《诗余四集序》记载:甚而远方女子,读《淮海词》,亦解脍炙,继之以死,非针石芥珀之投,曷由至是。

    所以到后来元明清时期,各种戏曲,小说还会把秦观塑造成多情才子的形象。

    明代小说中就虚构出“苏小妹洞房三难”的故事。

    秦观与苏小妹新婚之夜,苏小妹的顽皮性又上来了。于是设了几道题目,让秦观来闯关。第一题,是一首绝句,让秦观也作诗一首,合了出题之意,就算过关。

    铜铁投洪冶,蝼蚁上粉墙。

    阴阳无二义,天地我中央。

    秦观看过题目后,很快便在后面写诗一首。

    秦观:苏小妹洞房三难是假,长沙歌女为之痴情是真_第2张

    化工何意把春催?缘到名园花自开。

    道是东风原有主,人人不敢上花台。

    第二题是四句诗,其中藏着四个古人,如果猜得一个不差,就算过关。

    强爷胜祖有施为,凿壁偷光夜读书。

    缝线路中常忆母,老翁终日倚门闾。

    秦观看了后,略加凝思,便一一注明,四句诗分别指孙权、孔明、子思和太公望。

    前两题都没有难住秦观。到了第三题,秦观一看,题目是:闭门推出窗前月。让对出下联。

    这幅上联初看时觉得容易,但仔细思考过后,发现出得极巧。秦观心想,若对得平常了,不见本事。可他左思右想,始终对不出好的下联来。此时听得谯楼三鼓将阑,秦观开始心急起来。

    秦观:苏小妹洞房三难是假,长沙歌女为之痴情是真_第3张

    苏轼听到苏小妹出题的消息后,跑来打听妹夫的消息。他见秦观在庭中团团而步,口里一直吟着“闭门推出窗前月”,右手又做推窗之势,便知道这是苏小妹让秦观对对联。

    苏轼想帮秦观解围,但情急之下,他也想不出好的下联。这时秦观走到庭中一口花缸旁边,缸中贮着满满一缸清水,苏轼顿时来了灵感。他刚要教秦观下联,转念一想,如果让妹妹知道了,有损秦观的面子。

    苏轼远远站着咳嗽了一声,就地下取一砖片,投向缸中。缸中的水溅到秦观的脸上,水中天光月影,纷纷淆乱。秦观顿时领悟其中之意,随即对出下联:投石冲开水底天。

    但是后经考证,苏轼仅有三个姐姐,苏小妹是虚构人物,所以“苏小妹洞房三难”自然也就成了虚构。不过在秦观晚年确实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

    元祐八年,高太后去世,宋哲宗掌朝。新党再度执政。以司马光、苏轼为首的旧党中人被贬谪出京。当时苏轼被贬惠州,他的门生弟子也都无一幸免。秦观先是被贬杭州,后又贬处州,郴州。

    秦观在从处州前往郴州的路上,途经江西,由于一大家子人老的老,小的小,病的病。他便把家人都留在江西,自己一人前往郴州。

    不久后,秦观到了长沙。因有几朋友在此,秦观便在长沙逗留了几日。有一天,秦观正和几个朋友一起饮酒作诗,但苦于无人吟唱。秦观便问身边的朋友,长沙的歌女中有没有“可与言者”。

    原本一句随性的问话,却让秦观得到意外的答案。“我早就想向秦学士推荐一人,只是一直不敢唐突,所以忍着没说。今天学士正好问起,那我就对您言说,此地确实有一位与众不同的歌女,不但歌唱的好,而且只唱学士您作的词。此女在长沙大有名气,现独居一僻静之所,一般人想见一面都难。”朋友不假思索的回答道。

    秦观听后,半信半疑,毕竟长沙不毛之地,歌女怎能与京城女子相比。在京城歌女中,也难遇到能与言者,何况是在此地。朋友见秦观没有多大兴致,便不再多言。

    这天,秦观闲来无事,一个人出来散步。走到一僻静处,见一处宅院布局得体,清幽雅致,一看就是有才学品位之士居住之所,所以忍不住上去敲门。

    一位老妇将门打开,见秦观面生,以为是慕名来听曲的风流公子,本想拒之门外。不过看秦观文质彬彬,风度不凡,便问他有何贵干。

    秦观说道:“我无意间走到此地,见此地环境清幽,布局不凡,想必是有大家居住于此,故而想拜见家主。”

    老妇人见秦观谈吐儒雅,且风度翩翩,便带秦观进了家门。秦观一进屋,见屋中摆设朴素淡雅,甚是宜人。这时,桌边正坐着一位女子,在低头看书。秦观一看,这女子虽穿着朴素,却是气质不凡。

    女子见有客进来,赶忙收起书向秦观施礼。秦观这才发现,这位女子不仅气质出众,容貌也是绝美。

    秦观入座后,见女子刚才所看之书署名《秦学士词》,甚是好奇,便趁女子沏茶之时,拿起书快速翻看,只见里面工整的抄写着秦观平生所作之词,颇为详尽。

    秦观故意问女子,“秦学士是何许人?为何姑娘收集的歌词全是此人所作。”女子听了秦观的问话,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与轻慢。

    女子说道:“秦学士乃东坡先生最得意的门生,才华盖世,妾平生最喜欢秦学士的词,平日也只唱秦学士的词。”

    秦观突然想到朋友所说的那位歌女,心想难道就是眼前这位?为了证实,秦观故意追问道:“普天之下,写词者甚多,为何姑娘却只喜欢秦学士的词?”

    女子叹了口气,说道:“秦学士诗词里的‘伤心’最打动我。”

    秦观听了大为吃惊。回想自己一生遇到许多女子,有崇拜于他才华的,有倾慕于他学识的,还有喜欢他的温柔体贴的。可从来没有人喜欢他诗词里的“伤心”。

    未等秦观开口,女子又伤感地说道:“秦学士才华盖世,却接连遭遇不幸和坎坷,他的每首词都是他内心的肺腑之言,听说他最近又遭贬谪,我想他的伤心可能正如他诗词里写的那样,‘春去也,飞红万点愁如海’。”说到这里,女子眼中已泪花闪烁,秦观也是感动不已。

    两人都沉默良久之后。秦观又问女子:“既然你爱秦学士到如斯地步,秦学士可知?”女子幽幽地说道:“秦学士乃京城贵人,饱学之士,而妾一长沙歌女,怎能得学士垂青。”

    秦观听后哈哈大笑,说道:“姑娘也许只是喜欢秦学士的词,倘若哪天遇到真人了,未必会喜欢。”女子也不辩驳,淡淡地说了句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。”

    听到这里,秦观起身又施一礼,说道:“姑娘,在下正是秦观,被贬郴州,途经此地。能与姑娘相知,是秦观之幸!”

    女子愣了一下,便夺门而出。秦观很不解,不知道是女子觉得他不是秦观,还是见了真人大失所望。秦观在心里想着各种可能。这时老妇人进来了,她把秦观请到了正堂。只见刚才穿着朴素的女子现已身着凤冠霞帔。女子对秦观深深一拜,说:“此生能为学士穿上嫁衣,死而无憾。”

    秦观连忙说道:“我早已不是朝中大臣,被贬郴州,已无任何官衔,戴罪之身而已。”长沙歌女摇摇头,说道:“妾只爱学士本人,其他一切,妾都不在乎。”长沙歌女把她全部的爱都给了秦观,让秦观感动不已。

    但秦观终不能久留,被贬郴州的他不得不踏上贬谪之路。《夷坚志补》记载:妾又不敢从行,恐重以为累,唯誓洁身以报。他日北回,幸一过妾,妾愿毕矣。

    至此,深爱着秦观的长沙女子,也深深地刻在秦观内心深处。在他之后的爱情诗词中,我们总能看到长沙女子美丽而多情的身影。

    秦观到达郴州后,又贬横州,雷州,直到宋徽宗继位,才得以赦免。然而就在秦观北归的途中,年迈体弱的他却死在了滕州。长沙歌女得知秦观去世的消息后,身着丧服,日夜星辰来到秦观灵柩前,绕棺三周,大哭一声后,气绝而亡。

    一句“金风玉露一相逢,便胜却人间无数”道出了长沙歌女对秦观的爱慕心声。而那句“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”也诉说着他们之间爱情的艰难与美好。

    作者:师若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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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壞ご爺ミ們
    烈日麒麟

    人之中的男娃儿闻声便跳上一旁的大石张望,远远地,只见有十余个火把在林中晃动,我家里来人啦。

    却听一旁的女孩儿轻道:“怎知一定是你家的人?”我就是知道。

    一口咬定,男娃儿随即跳下大石头,沿着小路便向林子外跑。

    会儿我与家里人一同来接你,到了我家再一同解九连环,好不好?”他边说,边牵扯女孩儿的衣角,仿佛是怕她跑了,这般缠磨了片刻,女孩儿清秀的小脸上终是露了笑容,微微一点头,男娃儿这才心满意足,转身又向那火光点点处跑去……明州,三月,正是明州最好的时节,乍暖还寒,枝头红白两色的桃花互相争艳,随便一瞧,都是满眼的春色,这天早上,宋言昔就在后苑独自赏着这样的景致,一站大半个时辰,下人们不敢上前惊扰——毕竟三少喜怒无常是有名的,直到过了辰时,才有人来,见过三少,”是清雅温柔的女声。

    是看着池中女子的倒影——涟漪层层,她的影像有些扭曲,却还是看得出年少样貌,如月如花,只是绷着脸,不好看,姑娘拘谨了,”他笑起来,“又不是教习之时何必这般肃然?”三少是东家。

    琅不敢放肆,”话是这么说,但女子到底弯了弯嘴角,什么东家,今日请姑娘来,言昔也是有事相求,”他抬头看她一脸好奇,努力扯出一笑,“姑娘请随我来”之后。

    们去了琴行,其实只是他要选一张琴,久闻姑娘耳力绝佳,言昔才有这不情之请,”不多时马车已在返途,他向云琅致谢,后者听了这颇有些奉承意味的言辞,也只是淡淡一笑,“三少过誉”这般谦谨。

    点都不像教坊中人——宋家朱门大户,养着一班家伎,只是日前教习师傅忽然病了,管家往教坊寻新人替代时,嬷嬷推荐了云琅,道是自京城远道而来,吹拉弹唱丝竹歌舞无一不精,说起来,这样一个年少美貌的女子,孤身一人冲州撞府的,真是很稀奇很显眼,他暗暗叹息,目光在她身上逡巡,冷不防她侧目看来,“其实云琅也有一请,此琴音色绝妙,来日三少抚琴时可否许云琅在旁听一曲?”他讶异地应了一声。

    琅也是一怔,“怎么三少不愿?”姑娘误会了。

    他笑起来,“这琴是买来送人的”就在这时马车停了。

    夫在外通报:“三少,郁府到了”他赶紧抱着琴匣下车。

    琅也随之下来,望着气派的郁府大门。

    于琴艺是明州闻名的,下人上前通名,用的说辞是,宋府老爷告老还乡,特遣三子前来拜望老友,极好的借口,本以为必然通行无阻,却不想守门人听了却面露难色,正在疑惑间,只闻大门内一阵喧闹,有女子的尖叫声又是此起彼伏的“抓住她”。

    然大门洞开,一个披头散发的少女从里面冲出来。

    后几个婆子一拥而上,将少女死死按住,用绳索捆了,几个人一起抬进门去,一行人经过他们身边,他一看之下不禁“啊”了一声。

    么了?”云琅被他吓了一跳,勉力压下心内的恐惧,他看着云琅沉声道:“那就是郁秀心”他记忆中的郁秀心还是那个小女孩的样貌。

    着抓鬏,穿着藕荷色雪青滚边的衫子,秀气娇俏,可是看到那个疯劲十足的少女他就认出来了,是郁秀心没错,这也就解释了为何郁府的家丁为何将他们拒之门外,回去后他便遣了心腹的人出门打探——大家闺秀得了痴妄之症什么的,自然是要严加保密。

    过不少大夫却查不出病因,查不出因头,所以也医不好,听说近日越发厉害。

    下人畏畏缩缩地回话,他听了沉吟,下人走后,他孤身立在池边发怔,已是夜色浓重时分,一弯弦月倒映水中,薄弱的月光照不亮四周的黑暗,他能听见暗处有低低的私语,一步之外的池子里。

    有一些阴影浮浮沉沉,忽远忽近,忽然远处传来了琴声,循声而去。

    到是云琅在石台那里鼓琴,琴声悠扬,不知是哪一曲,有种温柔和顺的味道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在曲终时走过去,“姑娘奏的好曲”三少见笑了。

    云琅口中谦虚,目光却在他脸上打转,“看三少的样子似乎有心事?”她想了想。

    莫非是为了秀心小姐的病症?”就一个在旁人手下讨生活的女子来说。

    的这个问题真可说口无遮拦得过分。

    但他还是毫不在乎地承认了“听说是药石罔效……”三少真是上心。

    云琅显得很不以为然,他不清楚她知道多少,只觉得不快,姑娘多历风月,拿得起放得下,恐怕不能明白我这‘难以忘怀’的苦楚,”话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错了,这带了讽刺的言辞实在失礼,就算对方是云琅,他也不该这么说,夜深了,告辞,”自顾自说过,他转身欲行,却听身后传来云琅幽幽的声音,药石罔效?若我告诉三少一个医治秀心小姐的办法,三少愿意拿什么来交换呢?”他转身惊讶地看着她“你想要什么?”云琅想听三少与郁小姐的往事。

    听究竟是什么令三少‘难以忘怀’,”纤细的手指拨动琴弦,不成曲调的断音在春夜寒凉的空气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,他不明白,她干嘛要知道这些,多听些故事总是好的,若是有意思的故事,来日流落他乡也可以讲给旁人听,换一顿食宿。

    她的理由倒也很站得住脚,原来如此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,只不过我年幼时曾有一次走失,当时是秀心找到了我,”犹豫从来不是他的风格,既有一线可能,他也愿意试试,先听一下云琅的法子,于是便说起了早年发生的事——当年两家人出门踏青。

    郁秀心找到他后带了人来,他才免于被野兽分食的命运,自此,他对她更多一层亲近。

    是将她一直挂在心上念着,随着年纪渐长,情窦初开,这份记挂就渐渐变成了思慕之心。

    抑多年的心事仿佛潮水决堤而出,而云琅则自始至终一直一言不发,安静得异样而就在他道出“讲完了”三个字后。

    立刻起身向厢房走去,”他急了,难道她竟要食言?既然是药石罔效的病症,三少何不求问于鬼神?问心壁之说在明州由来已久。

    他几乎是从石凳上跳起来,不觉双拳紧握,直到指甲深深陷入肉里,他觉得剧痛才松开了手,就不该信她,暗夜风凉,他站在夜风里这么想,皱眉看着那窗格上的剪影,直到灯灭。

    日他还是去了问心壁,高达千仞的石壁,宛如研磨过的镜面一般光滑,造化自生天工精巧。

    始明州有了一个传说,道是石壁之后居有仙人,只要你诚心询问,仙人便会出现回答你的问题,只是要到怎样的地步才算诚心?那就只有问问题的人扪心自问了,他不喜欢这个地方,山路崎岖窄小,在离石壁尚有三里之外的道口下车,刚踩上坚实的地面。

    言昔便强烈地如此感觉到,传说中,求仙问话的路必须一个人走,于是他屏退了下人。

    然是锦衣玉食养大的富家公子,他倒也不怕这荒山野岭的路,只是不喜,无论是耳边萦绕不断的低语,抑或小径两旁的林中,不时一闪而过的影子,都让他觉得分外不快,终于到了问心壁前,看着光滑如镜的青石面,他道:“恳请仙家赐教明州郁府郁秀心的妄症可有医治之法?”说完了。

   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傻气,怎么能指望一块石头给你作答?暗处此起彼伏的窃笑声令他更为不悦,什么神仙。

    怕也是……忽然四下里的声音都消失了,霎时间万籁俱静,令人毛骨悚然,他惊诧地看着那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影子,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晰,最终可见是一个高髻广袖,有着优美线条的剪影,马车回到宅邸的时候,已经是黄昏,车尚未停稳,宋言昔已一跃而下,直冲别院,院中。

    子里只见水袖翻飞翩若游龙,他来时气势汹汹,等看到人了又迟疑起来,匿身在修竹后窥看,却见云琅击掌喊停,说了声散,片刻后,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了,他从竹后现身,问心壁一行可有收获?”云琅见了他,笑语盈盈,可下一刻,他却抽出随身的短剑,直指向她,你究竟要做什么?,”虚张声势地大吼,其实他更想问的是——而利刃近在眼前,娇娇怯怯的女子却毫无惧色,看了看不住颤抖的剑尖,云琅还是笑着:“三少这是做什么?纵然没有见到仙人,也不要迁怒到云琅的头上”她真是很会说话。

    像个跑惯江湖卖艺的,只是骗不了他,那不是仙人……”眼前浮现着石壁上美妙的剪影,倏忽又消散,他死死盯着云琅,“那是你,妖孽”云琅的脸色变了。

    自幼便能见妖邪真身,你虽幻化人形,却瞒不了我,”他看着她。

    后却有紫色烟雾般的幻像如影随形,那便是妖邪的证明,“我本不想拆穿你但你做得太过分了……”因为能看见妖邪的真身。

    了太多诡异难言之物,初时他只知惊恐害怕,日子久了渐渐学乖,知道只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,那些妖邪便不会觉察,他便不用担心被找上,也不用担心旁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自己,但这次……装聋作哑恐怕也没用耳边回响起在问心壁听到的“仙言”。

    欲郁秀心康复,除非你娶得云琅为妻,她年少时曾有仙缘,你若与她结亲,她自然救你的恩人,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?当时他就气得七窍生烟,再看石壁上的剪影,越发肯定是云琅在捣鬼,而听他说出内情后,云琅便怔在那里,面无表情默不作声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等得越久,他越心慌,但再想最坏不过是这女妖露出狰狞嘴脸来把自己弄死,便横下心握紧了短剑,厉声逼问,云琅回过神来,我想要如何,不是说得很清楚了?我要你娶我为妻,”她笑起来,”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,当然不是平白叫你犯难,你娶我,让我做你一年的妻子,我便救郁秀心,”倏忽间她已到了他身侧,几乎贴在他耳边说道,吓得他连退数步——他还从未离一个妖物这么近过,但惊恐之下又有些心动“当真?”立契为凭。

    我不守诺言,咒术反噬灰飞烟灭,”女妖昂首抬头,傲然答道,而他看着她这样子,不觉沉了脸,默然难言,最后,他终是答应了云琅的条件——秀心于他有救命之恩,抛去男女之情不说,他也应该尽一切可能救她的,再说你也不亏,一年之后我便假作急病死了,到时你还是爱娶谁娶谁,”云琅是这么说的,到底是妖,根本不知道人间男婚女嫁牵扯到多少弯弯绕的破事儿,他听了满心苦楚地想。

    然他是三子又是庶出,自幼也因为那点不能说的异禀性情孤僻古怪了些,但要娶一个教坊出身的女子这点,还让家里翻了天,可翻天归翻天,自小到大,还没有人能阻止他的决心,最终宋老爷还是同意了,只是大概还是忌讳云琅的出身,成亲那天仪式极简,也没有外宾,不过他不在意,云琅更不会在意了,洞房花烛夜,红蜡滴泪,借着忽明忽暗的烛火,云琅与他结咒立契定下一年之约,云琅居然脸红了,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,我想跟他在一起,可他说我是妖,对人世一无所知,和我在一起必定不能长久,”所以我便决定要体会一下凡间女子的经历是怎样的,欢场的人我扮得久了,这次要试试贤妻良母,”竟然是这种理由,他端着茶碗望着她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    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是我?”云琅嘻嘻一笑。

    因为你生得有些像他”原来他是当了别人的替身。

    即暗骂自己这有什么不好受的?一次逢场作戏的闹剧,云琅怎么想的,与他又有什么相干?但是看着云琅兴高采烈的样子,他又忍不住想告诉她,没有用,无论她做什么,扮得再像一个凡间女子都没有用,人与妖,就算终点都是死亡,也注定要是殊途,无法同行,她爱的人,根本就不可能爱她,当然后来他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    事触怒这个女妖做什么?只希望那个被她爱上的倒霉蛋自求多福,当云琅意识到残酷事实的那天,别把他大卸八块泄愤了至于“婚后”的日子。

    知是对演戏特别有天分,又或是如旁人所言妖类天生的灵巧狡诡总之云琅这个“妻子”扮得极好。

    要吃饭。

    灯下飞针走线;他做学问,她红袖添香夜读书,乃至吟诗作对,吹拉弹唱。

    些技艺她甚至精通到简直让他觉得挫败,但转念一想,妖类的寿命远长于凡人,她会的东西比他多比他好,也没什么奇怪,然后他又意识到,这是云琅不可能和她的心上人双宿双栖的另一个理由,人生百年,七十者稀。

    除了看着他变老死去之外,什么也做不了,当然所有的这些也就只是他心里偶尔的转念,他更关心、日日思量不忘的,还是郁秀心的病情,云琅也知道他的心思,成亲满三个月,她将一副药交给他,顺便还替他参谋要如何赠药,我做个法把郁府的人都迷倒,你就偷偷地溜进去,煎好了药喂给郁秀心,”何必如此?我附书一封叫下人送去也就是了,”他莫名其妙。

    却见女妖带着一脸“朽木不可雕”的表情看着他。

    蛋,饮了我的药之后郁秀心必然清醒,届时你不正好与她诉诉别离之情,让她念你的好,只要她心中有了你,就算日后有人棒打鸳鸯也不怕了,书上都是这么写的,”话本啊。

    传奇……”云琅给他数了一遍名字,这个外传那个秘史的,听得他头痛,偏她还理直气壮地说:“你看里面这些人多有巧思,上回我诓你去石壁想要你娶我,也是里头学来的”这一刻他不禁觉得。

    上所有写话本的都应该拖出去打五十大板,误人子弟如此。

    还是同意云琅的做法,子夜,三更郁府外,美貌的女妖吐出一口青烟,但见不过片刻,门口的家丁都歪倒了,诸事顺利,”云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,随后消失不见。

    然府中只剩郁秀心还清醒着,她比上次见时更憔悴了些,被人用布条绑在榻上,他煎了药喂她喝了,看她由惊恐慌张到渐渐平静,最后睡去,他则在榻边坐下,静静地看着那一缕紫烟自她口鼻中逸出——这就是他决定亲自来送药的理由,他要看看云琅是不是真心要救她。

    次惊鸿一瞥他就发现了这点,此刻看紫烟逸出,确定云琅给的药有效,他终于放了心。

    听身后传来轻轻细细,带着一种寒凉感觉的声音:“公子慢行”这妖邪未成人形。

    有一张妖娆艳丽的女子面孔和一头长发。

    上去像一条漂浮在半空的蛇,她名青易,青易说她只是一个小妖,受了伤。

    用她的精气来慢慢疗伤,而云琅的药令她瞬间恢复了不少,所以才能幻化出部分形体,与他相见。

    能不能请公子向那施药之人说项,多求些药来,让小妖早日恢复了,也好早日放这位姑娘自由”话好委婉。

    有种撒赖威胁的意味,这妖邪的言下之意就是,他不求药,郁秀心就要多受苦。

    是那番话也不是没有听进去,他当然想郁秀心早日康复,但云琅既然定了一年为期,自然有她的道理。

    开郁府的时候几近天明,他心中有事不想回家,便策马出城,胡乱行路,最后竟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所在,问心壁,在山道的岔路口,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喜欢这个地方,可那点不喜,却挡不住他又踏上小径,走到问心壁前,这一次,应该不会有仙人的身影了,他这么想。

    看到那上面映着自己的身影——光滑如镜,但毕竟不是镜子,所以他的影像有些扭曲,有些滑稽。

    海中有些画面浮光掠影般闪过,他却无法抓住任何一幅,或许……是近日有太多的妖邪近身,所以产生了幻觉?这个念头一产生,他便觉得有些承受不住,当下怀着恐惧,离开了,晚上,云琅笑着问他与郁秀心可有叙旧。

    她能否将之后的药一并赠与,让郁秀心早脱妄症,女妖温柔娇俏的笑意逐渐淡去,“一年之约,岂可轻废”她冷着脸说。

    你,这一年不过是又一种玩乐,秀心却要再受那么久的苦。

    是看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便忍不住了,妖邪,妖邪,都是这些妖邪不好。

    的心上人又怎会疯疯癫癫?,而云琅也是妖邪,当然也有错,那又如何。

    我说过要当你一年的妻子,就是要当一年,结咒为契,你以为是好玩的么?”她挽起袖子。

    出嵌着咒文的手腕,看着真是刺眼,他又想起那天她一瞬间的痛苦表情,想起她为何要在人世历经这种种。

    算满一年又如何?你终究是妖,就算历遍人间的酸甜苦辣你也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人,也不可能和人在一起,”长久以来,那些偶尔闪过的念头,在这一刻纠结在一起,变成最恶毒残酷的言辞,毫不避讳地击向了云琅,女妖愣住了,你才是够了呢,”她气急败坏地大叫,而话音尚未落地,她就不见了,她是真不见了。

    时他才深深体会到做妖的好处,这一次云琅失踪得很久,久到足以让他彻底冷静下来,冷静得当她在一个月圆之夜忽然出现在房里时,他都能镇定地问声好,别的什么也没说,他没有再提药的事,但是三个月后,云琅给了他第二副药的时候,他明显感到药量变少了,夜晚,服了药,郁秀心又沉沉睡去,他则候立在榻旁。

    次青易幻化出了上半身,是这样么?”听他说了求药的经过,青易微微蹙眉,“既然已经结咒为契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以等……”她不动声色地瞥了榻上的郁秀心一眼。

    纵然她什么也没说,事情也是很清楚的——郁秀心比之前更加瘦弱憔悴,青易可以等,郁秀心未必能,被妖邪附身,怎么想都不是件好事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他有些绝望,却见青易沉吟,良久才道:“办法是有的,只是太冒险了公子……”连妖邪都在犹豫。

    是他想,和妖邪成亲这种事都做了,还有什么冒险不冒险的?青易用自己的血画了一张符给他。

    便能附到云琅身上了,我与她同为妖物,我附在她身上对她并无损害,她妖力强盛。

    回答于 2023-01-21 03:30: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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